逆行/がゃっこう。
安静挖坑,安静作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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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冥王Day-02-】燃(BHYR,现代AU,短END)

CP:BHxYR(虽然并没有什么体现)

两人的设定参照《赤朽叶家的传说》中毛球和蝶子,有点改动。【这本书炒鸡赞……原著的感觉没有写出来心塞塞……

全篇语死早OOC各种瞎写BUG一大堆……虽然写得是很爽啦然而爽并没有什么卵用…………

 

 

 

 

我从没想过会再次遇见她——尤其还是这种我画的漫画才该有的情况下。她那双弹过琴也夹过烟的手在我眼前缩了回去,然后我听到她带着些许惊讶的声音喊了我的名字。

她变了,原本束得高高的好学生马尾拆了,现在只是一头清汤挂面的黑发。原本习惯地化着妆的脸现在挂着两个黑眼圈,至于那双原本好看的手,红肿的骨节带着被烟熏黄的指尖。

“好久不见呐。”她说着,一边摆弄起贩卖机来。硬币在贩卖机里带着清脆的声响而翻滚着,很快掉出了一包廉价的烟。

接着我往贩卖机里塞硬币,她在我身后撕开了烟的包装,打火机“啪”地响了几声,才打起火来。

我们俩在深夜的公园里,靠在自动贩卖机旁边吐着烟圈。我看着她穿着薄薄的吊带裙,露出了裙下黑色胸罩的轮廓。

“你怎么样。”我问她。

“没怎么样……刚出来,找了份工呗。”

她没有看我,只是惨淡地笑笑,又深深地吸了口烟,半天没见吐出来。

 

直到我那个永远一脸不爽的责编敲开我家门,我还在想着她。我随手指了指狭小的房间里那叠连夜弄好的原稿,又蹲回我的窗台想她。责编哗啦哗啦地翻着原稿,很快又把那叠纸磕在桌上码整齐,塞进他的公文包里。他喊了我几声,我装作没听见,继续想她。

“新连载有想法没?”不耐烦的责编不耐烦地敲了敲我的工作台。

“我想休息一段时间。”

“别想。最迟下周把大纲弄出来。”我回头看责编,正摆着张臭脸,“主编在催了,你还不能休息。”

“那我要是怀孕了呢?”

“除非你现在就要生——否则别想。”

顿感无趣,回头继续靠着窗,想着她。责编很快头也不回地摔上门走了,我在窗边发了会儿浪费时间的呆,滚回工作台前点了支烟,摸了画笔随便拿了张最贵的原稿纸涂涂抹抹。

很快出现了被责编称之为“很有动感”的机车,跨在机车上的少女被风扬起几缕“很有动感”的红发,机车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系着大红色缎带的黑发少女,带着“有几分调皮又有几分狡诈”的笑意。

满脑子想的都是她。那个骑在暴走族「炽焰之心」的赤发头目的机车后座上的黑发少女——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
 

 

我什么时候骑上的机车,就什么时候认识的她。至于我妈和他爸定的那个玩笑似的指腹为婚,那也只是个我们都不知情的玩笑罢了。

我仍然记得那是个热到死的夏天,我把隔壁班那个据说是什么什么道黑带的男孩踩在了脚下,顺理成章地推走了他的机车。我骑着车绕着这个不大的小城飞驰了几圈,最后跑到国道上去,学着当时流行的电视剧的男主角喊了几声经典台词,然后在带着燥热的风在某个国道边的小村子前停下,闯进了一间不大的杂货铺。

那时候她套着我那所学校的制服,烫过的头发卷得乱七八糟,被一条通红的缎带束起来,她就这样靠在柜台旁边的冰柜前,手里举着一根西瓜味的棒冰啃得满嘴通红。

时值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,所以我很自然地没有想起来她是我的同桌——以至于她向我打招呼的时候我还愣了很久,听着她慢悠悠地解释了一通。我买了一根没味的棒冰叼在嘴里,而她也要了第二根棒冰吃了起来。

沉默良久,我问她怎么到这里来。她装作大人的模样叹了口气,说:“刚认识的新朋友约我爬山,在更远点的地方——然而她们迷路了,我只能自己走回来,不过似乎我走不回家。”

“爬什么山,不嫌热么?”我噗嗤地笑出声,这样问她。

“增进感情嘛。总不能和她们打一架……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
“那就别交这样的朋友啊。”

“唔,也对哦——但是我其实不会打架啦,只能交这样的朋友。”说罢还带着些许落寞的表情,棒冰化了,西瓜汁流到了她手上。

“诶你看——好像血喔。”我连忙岔开话题,指了指她的手。

“噗——血才不是这种颜色呢。”她把沾着西瓜汁的手往百褶裙上蹭,转头来看着我笑。

“那是你发带的颜色吗?”

“勉强算啦。”谈话间她又解决了一根棒冰,和店主说了什么,自顾自地又从冰柜里拿了一根。

“吃这么多,还吃晚饭么?”

“才不吃。”她吐了吐舌头,拆开了棒冰的包装袋,“都回不了家啦。”

我把吃剩的棒冰棍往她身旁的垃圾桶投去,正中红心。我看着她,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,就开口问她:

“要不要我带你一程?我有车。”

“什么车?”她很爽快地问道。

“机车。”

“哇!好酷的样子。”

我示意她跟我来,她咬着棒冰跟在我身后。我的新座驾静静地靠在墙根,通红的夕阳投在冰冷的钢铁上,显得这辆普通的机车带着些许戾气。

她十分愉快、并出乎我意料地吹了个口哨,看着我翻身上车。嘴里说着“拜托你载我一程啦”,她也跨上了机车,我把油门踩到底,机车带着我俩,绝尘而去。

夜晚的国道上没什么车,更没什么灯火,我开着机车横冲直撞,像是冒险一般令人亢奋。

她说了什么,我没有听清,吼了一嗓子让她说大声些。我听到她带笑的声音凑近我的耳边:

“好高兴啊,Ele。”

“……嗯!”

“我以后可以这样叫你吗?”

“……没问题。”

“我以后可以和你一起玩吗?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“可以做你的朋友吗?”

“没问题!”

“太好啦!”

那是我和她的初识,也是我们青春的开始。

 

然而开始得如此迅速,到了最后,结束亦是如此。

——这是后话了。

 

 

 

 

新的连载还是一点想法都没有,而连载了整整十年的《炽焰之心》也真真实实地进入了收尾阶段。我就这么毫无实感地画了十年,让笔下的那些人、那些事,毫无实感地从我眼皮底下走个干净。 
我这么想着,摸了摸空空的烟盒,找了几个硬币又溜出去夜游。打我那天在自动贩卖机前头遇见她,这几天我就确证了她就住在离我不远的地方。我踱到公园附近开始漫无目的的绕圈,一圈,两圈,直到我再次在贩卖机前看到她。她还是穿着那条颜色艳俗的吊带裙,不过有那么一边的带子连着胸罩的带子一起断了,她就这么一手握着肩上凌乱的肩带,一边缓缓地操作着自动贩卖机。仍然是买那么一盒烟,她握着那盒烟,倒在她贩卖机旁边的长椅上。 
我装模作样地走过去,和她打了声招呼。她抬头看我,嘻笑起来,就像很多年前我第一次带她去看我的机车的时候她露出的那种笑。 
“Ele,你知道吗?我刚才打了人生的第一架……早——知道打架可以这么简单地解决问题,当初就应该和你抄着棒球棍一起上。” 
“怎么回事?”我买了包烟,在她身边坐下。她放弃了和她的肩带抗争,裸露的肩膀上有着很大一块淤青,嘴角也有那么一块伤口。 
“也没什么大不了。”她说着,拆开了烟盒的包装,塞了根烟进嘴里,没有点火。 
我把打火机丢给了她,看着她点了烟,再把打火机丢回给我。我们俩坐在深夜公园里的长椅上,一言不发地抽着烟。

远方的天空猛地一道闪电划过,随即雨就噼里啪啦地下了起来,指尖火光明灭,烟被浇湿了。我想起十五岁结束前那次在雨中发疯般的追逐,也是这样的倾盆大雨。

“回家吧。”我对她说。

“才不回。”她笑着,撕扯着嘴角的伤口。

“那去我家。”我拽起她的手,碰到了她掌心的茧。

我没有拉动她,她像是被雨水粘合在公园的长椅上了一般,一动不动。

 

“Ele。”

她抬起头,雨水像是眼泪一般蓄在她的眼角。

“我想消失。”

 

干得不漂亮就消失。

她说过。

 

 

我浑浑噩噩地从床上爬起来——还是那间十年如一日窄小且混乱的房子,自从我搬出家宅跑出来画漫画就是这样,没有丝毫改变。我习惯性地踱到工作台边坐下,接着就被受了一夜凉的木凳给刺激醒了。

十年,看看我都干了什么?

我听见门铃嘶哑地叫了起来,随手抓起了丢在地上的运动裤套上,裤兜里还有昨晚那盒烟,那只打火机似乎不见了。我蹦跶到门前打开门,是我臭脸责编的前任来了。十年前的某天的、似乎是同一时刻,他也这么来到我门前,对我说我的投稿落选了,但是我的潜力被他主编看中了——然后我就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,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这个真实的脸黑男人的功劳。

我把他请进门,他看了一圈,视线在杂乱的床上多停留了一会儿,最后表示这屋子没什么变化。我呵呵地干笑两声,告诉他我没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待客。他说他只是做个短暂的停留,很快又要到别的地方去了。

“我听说《炽焰之心》要完了。”

“大概还有两回就最终话了。”

“是吗……预先恭喜了。”

我从工作台抽屉里找出个备用的打火机,把揣在裤兜里的烟点起一支来。

 

“恭喜个屁。”我狠狠地抽了一口,泄愤似地喷在他脸上。

 

黝黑的前任责编愣愣地吃了一嘴烟灰,随即低下头,说了声抱歉。他静静地看我把抽了没一半的烟往烟灰缸里摁,开口问道:“你介意……把你那个重要的死党的故事讲给我听吗?”

“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听我讲故事?”

“大概——我一直有在看连载,但是和你当初跟我讲的不一样。”

“我跟你讲什么啦?”

“你说你的死党去了很好的高中,然后出了点事,在这之后你就引退了……”

“你就这么想知道?”

他看了我好一会儿,又看了看我工作台上折腾了一半的原稿,对我说:“这是这部漫画创作的初衷吧——虽然将它带离的就是我,我很抱歉。”

“初衷?你还记得这种东西啊。”我看着他,感觉有些好笑,也感觉有些无奈,“于我——不过是青春的终结。”

“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

十年前的记忆渐渐复苏,从漫画分镜框里脱出,从我眼前手拉手地走过去。我想这些,本质上我是忘不掉的。

“你记得十年前我们这边那件大案吗?”我看着他的表情由疑惑转为震惊,才接着说,“我那个重要的死党——又称‘少女A’,她搞起了那件事,在那之后便消失了。”

“在她消失之前,我找过她一次。”我说着,窗外又是一声惊雷,乌云蔽日,又将会是一场暴雨。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,我在她校门口旁边的一家普通的汉堡店找到了她,把她拉进店里,摁在了座位上。

“我知道你为何而来。”入座之后她就笑了,冷静的黑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。

“那就放手吧。”我这样劝她,“你这样做,扰乱的大人们的势力范围。”

“下场如何?”

“不会好。但是趁现在收手还来得及。”

她把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往耳后别,问我:“我不停手的话——Ele会保护我吗?”

“我保不了你。快停下来!”

她终于是不笑了,面无表情地用那双黑眸子看着我。最后她眨眨眼,说:“放心啦,即使你保得了我,我也不会去找你的——这可是女孩子自甘堕落的一部分哦,我的同学,甚至是我的前辈们,都是这样。所以——”

 

带着温和的笑,她说:

“再见了,Ele。”

 

她猛然起身,掀翻了塑料凳,就这么冲出了汉堡店,冲进了雨中。我喊着她的名字追了出去,穿过了她学校旁边的小道,穿过我们走过的车站,穿过雨中的城镇,最后把她逼进了一条死胡同里。我看着她踉踉跄跄地窜上堆起来的木桩,站上了墙头上。

“Ele——”她对我大喊,雨水模糊了她的身影,“我完啦——!干得不漂亮,就要消失的哦——!”

她从墙头上跃下,最后我看到的是冲着我滚来的木桩,还有墙后头扬起的通红的发带,匆忙地坠向大地。

 

 

 

 

“怎样?这种题材画出来,我想你会被炒得更快。”我调侃他,一边站起来,整理起桌上的原稿。

“这的确。”前任责编带着释怀的表情,“漫画所要求的,和现实的确是差太多。”

“你不就是因为这个被炒的吗?”

“是啊——不过我准备回去了,不在原来的公司,但还会干回原来的事。”

“是吗。”我把那摞原稿放好,随口说道,“你会不会负责什么成人漫画之类的。”

他一脸惊诧地看着我:“你要干什么?”

 

“青春过去了——是该画点大人的故事了。”

我对他这样说,但还是铺了张原稿纸,继续画着讲述一群暴走族少女的、名为《炽焰之心》的恋爱故事。那个威风凛凛的赤发头目,想着意外身亡的吉祥物少女,摘下了陪伴她十年的头盔,终于要宣布引退。

 

「已经是时候了。」

有着永然火焰般耀眼的红发的暴走族少女倚在她的爱车边上,她的身边的那个位置空着有些时候了。她面前的少女们纷纷喊着她的名字,想着做出最后的挽留。

「青春——已经不再燃烧了。」她笑着,打亮了她的车头灯。

 

「今晚,是最后的焰火。」

 

 

“你也差不多该搬出去了吧,住了都快十年了。”正要出门的前任责编这样对我说,“……我刚刚见到一个穿着粉紫色裙子的女人走下去,是你对门么?”

“哈?”我顿了顿,接着说,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
似乎听到了他一声叹息,然后又是短暂的沉默,他的声音又从门边传来:

“你刚刚说的,是认真的吗?”

 

“是啊,认真的。”我往窗外一瞥,似乎已经天晴了。我看见了那个长椅旁边有着一台贩卖机的公园,再走几步过去就能看见那台贩卖机了。

 

 

青春已经不再燃烧了——仅是青春。

 

 

 

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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